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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7节 (第1/3页)
林顺道:“阿柔,你在说什么?我不……” “顺子哥!”柔儿喝止了林顺,生怕他又说出惹恼赵晋的话来,“求求你别说话了!” 这是头一回,打从出生头一回,阿柔这样喝斥自己。林顺怔住,舌根有点泛酸。 柔儿又递了递帕子,“赵爷,您擦擦……今天的事是我没做好,对不起了。” 赵晋睨着她那双手,紧紧攥着帕子,细细的指头泛着白光。她本来没这么白,初买来时是个黑瘦的土丫头。是他娇惯她,把她变成这么好的模样。 赵晋心里好一番挣扎,一边介意着她是不是琵琶别抱,一边又想她念着自己的好。 他攥住帕子,指尖掠过她白滑的手背。轻轻触碰一下,不等她警觉,很快就分开。 心底一闪一闪的,是隐秘的,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小火苗。 “罢了。”他露出苦笑,捏着帕子沾了沾嘴角。 手帕是棉布做的,质地柔软,上头绣着小小一朵栀子花。洁白纯净,像她。 “嘶……”从来不示弱,在大牢里被用刑时都要笑着骂人的赵大官人,为着嘴角上一道小口子,当着人前咧着嘴暗示自己有多疼。 柔儿果然关切地望过来。即便这份关切,更多是出于为林顺的担忧。 “就当我没见过此人。”他转过身,任金凤替他披上大氅,淡然说道,“你身子未愈,为病情着想,不宜劳动,最好安心休息……不过我也知道,你未必愿意。你家人……”他瞥了林顺一眼,“也未必放心。” 林顺眉头紧了紧,抿住嘴唇没有开口。 柔儿歉意地道:“昨夜叨扰,已经很抱歉,多谢赵爷好意,也谢谢您的宽容。” 她敛裙屈膝行了一礼。连她自己也没想到,赵晋这么轻易就放过了他们。 要在从前,他必会十倍百倍的把脸上的伤报复回来吧? 还是说,她其实根本没真正了解过他这个人? 赵晋点点头,不再理会两人,一道朝外走,一道吩咐金凤,“先别带安安回去,免得她着凉,晚上我亲自来接她。好生照料,不可大意……” 他的声音渐渐远去,柔儿松了口气,适才她勉强撑着力气,这会儿心里的紧张一松,立时又觉着有点晕眩。 她抬手按按额头,想着适才赵晋的那几句嘱咐。他待安安真的很细心,他也许不是个好男人,但他的的确确是个称职的父亲。 柔儿叹了声,回过头瞥向林顺,“顺子哥,也对不住你,让你们担心了。咱们走吧。” 林顺压抑着心底的酸涩,低声道:“你不再瞧瞧安安?”他知道安安是她的牵挂,若非为了孩子,她未必会来浙州城。 “不了。”柔儿摇头,“我怕过了病气给她,我这个身子,越来越不争气。” 她回身去床里拿东西,身上披着的袄子是金凤给她找的,她那件旧的昨晚睡着后,不知被谁扔到哪里去了。 回程车上,柔儿靠在车壁上不言语。她不是故意不想跟林顺说话,实在是精神不济。 林顺也没有开口,他笔直地坐在靠门的地方,替她挡着帘子缝隙裹进来的风。 他心里很乱,也很烦躁。 打了赵晋,一点都不觉得畅快。 他隐约觉得,陈柔离开赵晋,也许另有隐情,未必是感情淡了。因为不论从哪个方面看,这两人都还彼此牵挂、彼此关心,尤其是赵晋。旁人没注意,只有他注意到了,柔儿那条手帕,他擦了嘴角的血迹,然后并没有还过来,而是塞进了袖子里。 那么个人物,被人当众打了一拳,多么丢脸的事。他竟不追究,本来恼怒成那个样子,可是柔儿求了两句,他就偏放过了。林顺心乱如麻,他宁可赵晋还手,他宁可跟赵晋撕打起来,或是被他的人一拥而上的殴打,也比眼前的情况好得多。 阿柔会怎么看他。没有帮上任何忙,却一直在添乱。 陈兴说,要他主动,要他不要放弃。要他医好阿柔的伤,弥补阿柔的痛。他以为自己可以,他被劝服了,他不想失去,他开始主动。 可若是陈兴错了呢?若是陈家人都错了呢? 若是阿柔根本不需要他,若是阿柔其实心里一直还刻着那个人…… 那他如今做的,不就是……给她添麻烦,给她压重担? 林顺握着拳,指甲扣进掌心,他觉得自己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。 柔儿直接回了欹县。拖着病体去了趟绣坊。——林顺怕家里人担心,没跟陈婆子和陈兴他们说及柔儿一夜未归的消息。孔绣娘知会他后,他一个人去的浙州找寻。 萧氏有点不高兴,说好了昨晚谈事,结果她空等了一夜。 柔儿不好意思地道:“昨儿遇到点事情,耽搁了。萧姐姐,到底找我什么事啊?咱们这么熟了,有事您直说就行。” 萧氏勉强一笑,把账本放在她面前,“阿柔,你瞧瞧近来的帐,都是乱的。说好了账面你管,生意上门也是你接待,如今你只顾着镇上的新铺子,咱们这边乱成一锅粥,你就不管了吗?你看看这账本,小红他们加上我,谁能做这个?新来的料子卖的也不好,你说是近来浙州最时兴的,可怎么没人愿意定这个?价钱又贵,压的货又多,我想找个人商量商量怎么办,一日一夜这么盼你回来,你自个儿算算,你多久没顾上我了?” 柔儿歉疚地道:“对不住,新铺子刚